凡煙小說

第四章 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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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8-24 15:16:44 字數:1886

事實上,連續幾天岳問荊都沒怎麽緩過神來。

當年自己戰戰兢兢講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快把自己說哭了都沒說服的岑老師,就這麽輕易地要教自己古琴了?而且自己現在外表還是個不到四歲的小娃娃?而且是弟子不是學生?這不科學!

猶記得那天,在聽到她處於呆楞狀態下的那句“老師”後,岑奚握住她的手腕分別翻看了她的雙手,說:“把右手的指甲留長些我就開始教琴,留多長你自己把握。不過你隨時可以到琴館來,我平時也有在這裏上課。隨我來。”說著,放開她的手,領著她走到琴堂相鄰的另一個房間內,是一間書房。

前世白及老師也曾帶她來過,還特意叮囑過她在這裏看書翻頁的時候要特別小心些,岑老師不喜歡自己的書上有別人留下的痕跡,還有,如果沒看完想帶走得在書桌上的記錄本上抄錄下書籍信息及借書人,看完盡快歸還。

岑奚走到右側的書櫃旁,取過一個小盒子,拿出一小串造型古樸而刻著繁覆的紋飾的鑰匙,遞給她。

“這是這裏的鑰匙,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可以過來。平時有人倒也不會落鎖,不過離開時別忘了。一定收好,掉了外面配不到的。”示意了下除門窗外幾乎布滿了四個的墻面的書櫃,“這裏的書你隨意翻看,也不只是有關古琴的。想帶回去也可以,不必來特意來告訴我了。這裏還有一間茶室,以後如果你有興趣便教你茶道。”

他蹲身與她平視,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在這裏你不必拘謹,當作自己的地方就好。”

送她到門口。

她告別岑奚轉身離開時,聽到他輕嘆了句:“手著實還太小了些。”頓時感覺心口被豁出一條又長又深的傷口,還是汩汩地往外流著血的那種。

上一世手小就一直是她不可磨滅的傷痛啊!從初中起她的握力一直低於正常發揮水平。小學時測握力因為小孩子手還沒長開,一直用的是寬度不是很大的那種握力計,而初中時換成了標準型號的,那寬度她就一直駕馭不來。本以為長大會好些,可是就和身高一樣,從初中開始就再沒怎麽變過。幸虧她小學身高就已經到了一米六以上,否則還不知道哪裏哭去。可是手小就沒這麽幸運了。這一點學古琴時也沒少吃虧,初學“掐”這一指法,單弦尚可,到了兩弦,她就做得比較勉強了,尤其是她的那臺琴九十徽間距較大,每到這一指法她的手形就顯得很奇怪。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還沒小到完成不了的地步,熟練了之後也好多了。

取出放在首飾盒中的那串鑰匙,小心地把玩著。

這算是“弟子”的特權吧?記得前世白及老師每次去琴館都要先打電話問岑老師在不在,或是找準岑老師必在的時間去。書以前她雖然也可以看可以借,可總是要催促自己盡快看完,生恐岑老師要用卻找不到,不告而取那是絕對不敢的。至於茶室,從前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琴館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唉,真是比較不得,越比越心酸。

不過岑老師真的很強大。從前自己只知道他古琴彈得很好、教得很好,還有很多藏書,卻不知道他還會制琴、茶道。那一幅“鉤沈琴館”,雖未落款,可就連她這沒練過書法的人看著都覺得那字跡和岑奚其人何其相似!定是他本人手書無疑。還有這一串鑰匙,必是手工制的,這樣獨特的造型在外面是買不到的,就是定制也很難。所以,為岑老師自制的可能性很大。莫怪岑奚素有“當代古琴第一人”之稱。

這樣了不起的人,現在是自己的老師了呢!岳問荊於是露出了重生以來最傻的一個笑容。

除琴館正門、書房、茶室者三,還有幾片鑰匙還不知道是哪裏的,難道還有其他的地方岑老師暫時沒帶她去,日後自己也可以暢行無阻?

不能比啊不能比……

想著那四面墻的書櫃,岳問荊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躍躍欲試。前世她就一直愛看書,不過因為還沒定性,書讀得很雜。而且就算暫時不能學琴,去聽聽老師講課也是好的,自己也會有很多收獲。

吸引著她的還有茶室。大學時因為興趣加入了茶社,卻因為學藥課程繁重,就連周末都排了選修課。大二時還搬了校區,兩頭跑著實在費事,且恰逢藥學院課最多的一學期,甚至有幾天晚上都排了實驗,古琴課都是抽了一周惟一一個下午只有三節課的下午趕忙打車過去上的。下學期雖然課少了很多,但她卻因為接了一個大學生創新課題,沒課的時間都待在實驗室悶頭做實驗,晚上踩著寢室鎖門的點回去休息。從大三開始專業課,也要著手預備考研,就更少去了。後來去外地讀了研究生,雖然遺憾本科時沒有多去幾次茶社,也沒太多時間惋惜。不想這一世不僅古琴之事早早地塵埃落定,連學茶上的一點小缺憾也一並彌補了。

無意間瞟到自己的手,肉肉的,白白嫩嫩的,伸直了還有四個小窩,看上去是有些可愛。可是……確實太小了些。比劃了下古琴的寬度,還有徽位的間距,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艱難。

硬傷,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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